丁义珍早料到侯亮平会这么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咱们就得想别的办法了。”丁义珍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包子的大风厂,有二十多亩地吧?”
蔡成功愣了一下:“有啊,怎么了?”
“我给李书记建议一下,把大风厂也划进光明峰项目。”丁义珍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按照现在光明区的地价,你那二十多亩地,最少值十个亿!”
蔡成功的呼吸急促起来:“十个亿?”
“只多不少。”丁义珍肯定地说。
但蔡成功很快冷静下来,摇着头:“没戏。我只有厂里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其他的四成,按照老检察长陈岩石当年改制时的要求,在工人手里。再说了,我也没有土地证啊,地是租的京州市国资委的,我只有使用权。”
“而且,”侯亮平冷冷地补充,“陈岩石虽然退了,但影响力还在。动工人的股份,他第一个不答应。”
丁义珍笑了:“所以我说,靠我们三个不行。”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带。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你的意思是……”侯亮平盯着丁义珍。
“拉赵公子进场。”丁义珍一字一句地说,“土地证和改变土地性质的事,让赵公子来办。他在上面有人,在省里也有人,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那我们做什么?”蔡成功问。
“侯厅和包子搞定持股代表,让他们把字签了。”丁义珍说,“侯厅,你是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对付几个工人代表,总有办法吧?包子,你在厂里这么多年,谁是什么脾气,谁家里有什么困难,你清楚。软硬兼施,不怕他们不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