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他说。
田国富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现在没有外人了,说说你的真实想法。”沙瑞金转过身,“国富同志,你先说说对李达康的看法。”
田国富整理了一下思路:“沙书记,李达康是支持彻查事故的,也支持反腐。来省委的路上,他跟我说担心的是,赵立春在汉东经营近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虽然在六年前因为赵瑞龙的事调去燕京任副职,可这两年越发有更进一步的趋势,提拔的人在常委会里不在少数。如果有些人感到威胁,就有可能会抱团对抗,给省委的工作带来巨大阻力。”
“他的担心有道理。”沙瑞金点头,“那国富同志你呢?”
“我认为,越是这样,越要坚决查处。”田国富说,“赵立春已经调到燕京了,虽然他的影响力还在,但是鞭长莫及。如果不趁现在新老交替的时机,把遗留下的问题理清楚,将来可能会成为汉东发展的毒瘤。大风厂事故是一个突破口,我们不能错过。”
沙瑞金来回踱步:“你说的有道理。稳定大局、反腐肃纪。这两者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矛盾。”
沙瑞金脚步一停,又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调查工作由你全权负责。我给你三个要求:第一,要依法依规,办成铁案;第二,要注意保密,控制知情范围;第三,要保证安全,特别是调查人员的安全。”
“明白。”田国富郑重地说。
“另外,”沙瑞金补充道,“关于丁义珍的那个香港电话,要深挖下去。如果真是赵瑞龙指使的,那性质就更加恶劣了。这不是简单的腐败,这是涉嫌故意杀人。”
田国富点头:“我已经安排技术部门继续追踪。另外,大风厂的厂长蔡成功失踪了,这个人很关键。我已经通知公安部门,在全国范围内通缉。”
“好。”沙瑞金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田国富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沙瑞金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还有一件事。”沙瑞金的表情异常严肃,“还有一件事,国富同志,李达康可信吗?能不能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