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不仅仅是舍不得,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祁同伟面前,他这个反贪局长什么都不是。人家一句话,就能把他最得力的三个部下全调走,连商量都不商量。
这就是权力的差距吗?
陈海苦笑。他想起祁同伟现在的位置——省委副书记兼京州市委书记,副部级,省委领导。而他,只是个正厅级待遇的局长,虽然也是重要岗位,但毕竟差着层级。
在官场上,一级压死人。
但他还是不甘心。祁同伟可以调人,但为什么用那种态度?为什么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副局长刘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陈局,这是光明区那个案子的补充材料,您看看...”
“放桌上吧。”陈海摆摆手。
刘明把文件放下,犹豫了一下,问:“陈局,吕局他们调动的事...局里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咱们反贪局要被拆散了。好几个办案组的同志都来问我,下一步怎么办。”
陈海揉了揉太阳穴:“该怎么干还怎么干。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刘明点点头,却没走,欲言又止。
“还有事?”
“陈局...我听说,您今天去京州市委找祁书记了?”刘明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因为调人的事...”
“不该问的别问。”陈海打断他,“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刘明不敢再多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剩下陈海一个人。他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下班时间到了,但陈海没有走。他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整栋大楼都安静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
“海子,还不回家?饭菜都热了两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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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吃,我晚点回渠。”
“又加班?你最近脸色不好,别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