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赵建国的声音有些疲惫,“同伟,汉东那边怎么样?”
“还在熟悉情况。”祁同伟谨慎地回答,“今天调研了光明区,问题不少。”
“光明区...丁义珍那个区?”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同伟,有些话,我要提醒你。”赵建国的声音变得严肃,“汉东现在是个漩涡,你要站稳,但不要陷得太深。特别是涉及到赵立春的事,要谨慎。”
“我明白。”
“你不完全明白。”赵建国说,“赵立春虽然退了,但他经营二十年,关系盘根错节。动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沙瑞金想动,也要看时机,看条件。”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做好你自己的事。”赵建国说,“稳住京州,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其他的,让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祁同伟听懂了。赵建国是在提醒他:不要过多卷入高层斗争,做好本职工作就是最大的贡献。
“谢谢大伯提醒,我会注意的。”
“嗯。还有,小艾在那边工作,你要多支持。她能力强,但也有脾气。你们要配合好。”
“我们刚谈过,配合得很好。”
“那就好。”赵建国顿了顿,“同伟,你还年轻,路还长。汉东只是你的一站,不是终点。眼光放长远些。”
这话意味深长。祁同伟知道,赵建国是在为他谋划更远的未来。
挂掉电话,祁同伟的思绪更乱了。赵建国的提醒,钟小艾的分析,吕梁的报告...所有这些信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复杂的网。
他需要理清思路。
坐到办公桌前,他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