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干部队伍建设。”沙瑞金说,“京州是省会,京州的干部队伍直接影响全省的形象。你要从严管理,从实要求。有问题就处理,有错误就纠正。但也要注意,处理干部要慎重,要给出路。”
祁同伟——记下。沙瑞金的指示很明确,既有原则,又有策略。
谈话进行到这里,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白江波轻轻敲门进来,提醒沙瑞金下一个安排。
“知道了,推迟半小时。”沙瑞金说。
白江波退了出去。沙瑞金看看表,对祁同伟说:“时间不早了,但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谈。”
“您说。”
沙瑞金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同伟,我想听听你对赵立春同志的看法。”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祁同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赵老书记...”他斟酌着每一个字,“在汉东工作多年,为汉东的发展做出了贡献。这是历史事实,应该肯定。”
“但是?”沙瑞金追问。
“任何领导干部,都要接受历史的检验。”祁同伟咬了咬牙,“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应该上报钟阳,由上级领导和部门决定如何处理。”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同伟,你很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祁同伟说,“沙书记,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但我认为,我们应该坚持一个原则:对历史负责,对人民负责。该肯定的肯定,该纠正的纠正。”
“那如果,”沙瑞金缓缓说,“赵立春同志确实有问题呢?如果大风厂案件的背后,真的有他的影子呢?”
祁同伟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
“你不用回答。”沙瑞金摆摆手,“我只是想告诉你,汉东的问题,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我们要有思想准备,也要有政治智慧。”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又走回来,递给祁同伟:“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