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后方亮起,像两把利剑刺破雨幕。
一辆黑色越野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冲来,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陈海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他猛地向旁边扑倒,身体撞击地面的剧痛让他的呼吸一窒。但太晚了。
“砰!”
一声巨响,金属与肉体碰撞的沉闷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陈海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积水里。剧痛从全身传来,意识像退潮般迅速模糊。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嘴角涌出,与冰冷的雨水混合在一起。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辆黑色越野车减速,车窗降下一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侧脸一闪而过,然后车子掉头,加速消失在雨夜中。
还有,车牌似乎被故意遮挡了,只能隐约看到最后一个数字是“7”。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陈海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像是有千斤重物压在胸口。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
血,混着雨水,在身下蔓延开来,在路面积水中晕染成一朵朵诡异的花。
手机掉在不远处,屏幕碎了,但还亮着。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打给田国富的,通话时长三分十七秒。屏幕上还有一条未读信息,发送时间八点四十五分:“陈局,我已就位,在仓库东侧五十米处。王刚。”
王刚是省纪委侦查一处副处长,田国富派来配合他的人。
陈海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最后的意识里,他想起出门前妻子叮嘱他早点回家,说儿子明天有家长会;想起父亲陈岩石说周末一起钓鱼;想起办公桌上那叠还没看完的卷宗...
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