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接过文件,是一封手写的遗书。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出是吴海的笔迹:
“我有罪,我辜负了组织的培养,利用职权收受贿赂,违规放贷。我对不起党和人民,对不起家人。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没有同伙,没有保护伞。我选择以死谢罪,希望组织能放过我的家人。吴海绝笔。”
遗书的最后,还按了一个血手印。
祁同伟仔细看了几遍,突然问:“笔迹鉴定做了吗?”
“已经取样送检了,但初步对比,确实是吴海的笔迹。”民警回答。
“确实是他的笔迹,”祁同伟喃喃道,“但不一定是自愿写的。”
他想起监室里吴海紧握的手,想起那截写着“钟...柳...”的血书。如果吴海真的想自杀谢罪,为什么还要费力藏起那截纸片?为什么不在遗书中直接说明?
除非...遗书是别人逼他写的,而那截血书,是他临死前最后的反抗。
“程度,”祁同伟转过身,眼神锐利,“安排最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吴海的家人。我怀疑,接下来可能会有人对他们下手。”
“已经安排了。”程度说,“吴海的妻子和儿子在京州的住处,我已经派了便衣。他女儿在国外,我也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关系,请当地警方提供保护。”
祁同伟点点头,对这个老部下的办事效率感到些许欣慰。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钟小艾匆匆赶来。她显然是一接到通知就赶来了,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倦容。
“祁书记,情况怎么样?”
祁同伟简要介绍了情况,将遗书和那截血书递给她。钟小艾看完,脸色变得苍白。
“这...这太明显了。”她低声说,“吴海一死,所有线索都断了。而且这封遗书,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明显是要保护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