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这么晚了...”
“越快越好。”祁同伟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有些事,不能等。”
刚进高铁站,祁同伟的手机就震动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心脏猛地一跳——屏幕上跳动着“裴一泓”三个字。
这位政务院常务副职,是他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护道者”,也是他最不愿在这个时候面对的人。
深吸一口气,祁同伟按下接听键,语气恭敬:“裴叔叔。”
“同伟啊,”电话那头传来裴一泓浑厚而温和的声音,“到了四九城也不来看看我这个叔叔?是嫌我老头子啰嗦,还是觉得我这个常务副职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话语中带着长辈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祁同伟能想象出裴一泓此刻的表情——那张国字脸上一定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却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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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叔叔,您这是哪里的话。”祁同伟连忙解释,“这次回来是临时决定,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拜访您的。”
“临时决定?”裴一泓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是汉东的事情太棘手,还是有人给你压力太大,让你不得不回来搬救兵?”
祁同伟心中一凛。裴一泓的消息果然灵通,自己刚到四九城几个小时,他就知道了。
“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祁同伟谨慎地选择措辞。
“那就别等明天了。”裴一泓不容置疑地说,“现在就来家里,我让阿姨准备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聊。你裴婶前几天还说想你了。”
“两个孩子明天还得上学,静婉走不开。”祁同伟说的是实话。妻子赵静婉一个人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很是辛苦。
“那你就自己来。”裴一泓说,“地址你知道。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你。”
电话挂断了。
祁同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裴一泓是他岳父赵建军生死之交的战友,两人在边境自卫反击战中一起扛过枪、一起负过伤。战后赵建军留在军队,裴一泓转业到地方,走上政途,一步步做到今天的位置。
他和赵静婉结婚时,裴一泓是证婚人。婚礼上,这位已经是副部级领导的叔叔拍着他的肩膀说:“同伟,静婉我就交给你了。好好待她,也好好走自己的路。有什么困难,来找我。”
“掉头,去西山。”祁同伟坐上车对司机说。
车辆在下一个出口驶出高速,调转方向,驶向四九城西郊。那里是高级领导干部的居住区,戒备森严,绿树成荫。
一小时后,祁同伟的车经过三道岗哨检查,驶入一个安静的院落。小楼只有两层,外表朴素,但四周的监控设备和便衣警卫显示出主人的特殊身份。
裴一泓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他穿着家居服,脚上一双布鞋,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腰板挺直,依然保持着军人的风范。
“裴叔叔。”祁同伟快步上前。
裴一泓上下打量他一番,点点头:“瘦了,也憔悴了。汉东的担子不轻啊。”
“还好,还能扛得住。”
“先进屋,饭已经准备好了。”裴一泓转身引路,“你裴婶听说你要来,特意下厨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她腰不好,平时都是阿姨做饭,今天破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