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睁开眼,对春桃说:“你下去,找个由头,去榆钱胡同里看看。右手边第三户,门口放着个石臼种葱的人家……留意一下,那家可有女眷出入,模样如何,不必打听,只看便是。”
春桃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都有些发白。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劝,可看着沈清辞那清冷的目光,终究什么也没敢说,只低低应了声“是”,掀开车帘下去了。
沈清辞独自坐在马车里,指尖轻轻挑开一线窗帘,目光投向那条狭窄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胡同。这里远离主干道,环境清静,倒是……挺适合藏人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被掀开,春桃回来了。她的脸色比下去时更白,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里带着愤怒和一丝慌乱。
她爬上马车,坐在沈清辞对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气愤说道:“小姐……奴婢,奴婢瞧见了!”
沈清辞放下窗帘,看向她:“慢慢说。”
“那家……那家门口确实有个石臼,里面种着葱。”春桃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奴婢假装路过,在胡同里走了个来回,正好……正好碰到那家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水红色衣裙、戴着帷帽的女子送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出来!那女子虽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但身段窈窕,说话声音……声音娇滴滴的,隔着一段距离都听得人骨头有点发酥!”
春桃越说越气,拳头都攥紧了:“那大夫临走时还说,‘柳娘子请留步,小公子不过是偶感风寒,不必过于忧心,按时服药就好’!小姐!他们……他们竟然连……连孩子都有了!”
“柳娘子……”沈清辞轻轻重复着这个称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像是腊月里结冰的湖面。果然是她,柳依依。连孩子……都有了。算算时间,前世那个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私生子,现在应该已经三岁了。
“小姐!”春桃见她如此平静,更是急得不行,“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回去告诉老爷夫人?或者……或者去找姑爷对质!他怎么能这么对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