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困在这方寸后宅,与虎谋皮,步步惊心。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白?”春桃担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清辞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按在胸口的手指有些冰凉。她放下手,缓缓吐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就是有点闷,这天气,怕是快要下雨了。”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街道依旧熙攘,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可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重新靠回车壁,闭上眼睛。
心里头那种发紧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
不是因为陆明远可能产生的怀疑,那本就在她算计之内。
而是因为……裴烬。
那个前世在她死后,唯一为她收敛尸骨、为她复仇雪恨的人。
那个她曾当众退婚、弃之如敝履的人。
如今,他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
她本该庆幸,本该松一口气。这样最好,互不相干,各自安生。
可为什么……心口会这么闷,这么……不是滋味呢?
是愧疚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
只觉得那一眼的冷漠,像一根极细极冷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心底某个她自己都快遗忘的角落,带着一种迟来的、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