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会安排。”裴烬道,“墨韵斋,只是个幌子。以后若有急事,或是需要传递消息,可通过特定的方式联系李管事,他会转达。具体如何操作,稍后会有人告知你。”
他显然早已安排妥当,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隐秘和安全。
沈清辞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裴烬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怕吗?”
沈清辞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怕?她怎么会不怕?这是一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路。但比起前世的惨死和今生的绝望,这点恐惧,又算得了什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民妇……早已没什么可怕的了。”
裴烬凝视了她片刻,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很好。”他站起身,意味着这次会面到此结束,“记住你的本分。做好你该做的。”
沈清辞也站起身,朝他福了一礼:“民妇谨记。”
裴烬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房间另一侧的暗门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沈清辞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