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火苗一点点将它吞噬，化为灰烬。

光靠裴烬那边的提醒还不够，她得知道自己身边，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春桃，”她轻声唤道，“去把秋云叫来。”

秋云就是那个之前被她买进府、机灵又不起眼的小丫鬟，平日里只做些洒扫传话的轻省活儿。

秋云很快来了，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小姐，您找我？”

沈清辞看着她，语气平和：“秋云，你进府也有些日子了，可还习惯？”

“回小姐的话，习惯的，府里吃穿都好，活计也轻省。”秋云低着头回答。

“嗯，”沈清辞点点头，像是随口问道，“你平日里在院子里走动，可曾留意到，最近府里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或者……有没有什么人，特别关注咱们主院这边的动静？”

秋云年纪虽小，却是个有心眼的。她想了想，小声回道：“小姐这么一说……奴婢前几日在后院杂物房附近，好像瞧见一个脸生的婆子，看着不像咱们府里常用的那几位嬷嬷，当时多看了两眼，后来就没见着了。还有……听竹苑那边，柳娘子身边那个小丫头，好像……好像最近往厨房跑得挺勤快的，说是柳娘子胃口不好，想换些清淡小菜，但奴婢有两次瞧见她跟厨房负责采买的张婆子凑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

沈清辞眼神微凝。生面孔的婆子？柳依依的丫鬟跟采买婆子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