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不安稳?沈清辞心里微微一动。裴烬前阵子跟她提过,陛下似乎让他暗中查探北境军情,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她面上不露声色,只顺着话头问:“这么严重?朝廷没派兵剿一剿吗?”
“剿是剿了,听说还打了几场小胜仗。”钱老板摇摇头,“可那些鞑子跟野草似的,赶跑了又来,烦人得很。最近风头尤其紧,我有个表亲在边军里当个小校,偷偷捎信回来说,上头查得严,连日常的边境互市都盯得死紧,生怕混进奸细或者违禁的东西。唉,这生意啊,怕是难做了。”
又聊了几句,定下了初步合作的意向,沈清辞便让掌柜送钱老板出去了。她独自留在二楼,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北境摩擦……边军严查……裴烬奉命暗中调查……这些信息碎片在她脑海里盘旋。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经历过前世那些阴谋诡计,她对危险的嗅觉比常人敏锐得多。
“大小姐,”贴身丫鬟轻手轻脚地上来,“府里来人传话,说夫人问您中午回不回去用膳?”
沈清辞回过神:“回。这就准备回去吧。”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丫鬟下楼。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回府的路上,她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刚才听到的消息。忽然,她睁开眼,问同车的丫鬟:“对了,前几日让你留意的,关于陆……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她没提陆明远的名字,但丫鬟立刻明白了。
丫鬟摇摇头,小声道:“奴婢让门房和采买上的人都留意了,也托人悄悄打听了。刑部大牢那边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传出来,只说陆……那位,近来安静得很,不吵不闹,有时候还对着墙壁念念有词,像……像是认命了,也像是有点魔怔了。”
安静得很?沈清辞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可不像是陆明远的作风。以他那偏执阴狠、死不认输的性子,就算身在牢狱,也绝不可能“认命”,更不可能“安静”。之前还闹着要见她,要辩解,怎么突然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