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太小,太微不足道,若不是拼命回忆,几乎要被淹没在前世无数痛苦的记忆里。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心脏怦怦直跳。
驿卒……北地口音……刚从北边回来……祖传的皮子……
一个负责往来边境传递公文军情的信使!
她当时随手帮了一把,那人却记住了她是“沈家小姐”。这说明他要么以前就认识沈家,要么后来打听过。一个常年在北境和京城之间跑动的信使……
裴烬被指控通敌的关键,是伪造他与鞑靼小头领乌尔汗的“密信”。这些信要“真实”,就需要有传递的渠道。三皇子他们伪造了信,安排了贾六这个“偶然”的发现者,但他们有没有可能,真的利用过某些边境往来的渠道来增加可信度?或者,这个信使,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边境私下往来、甚至关于乌尔汗这个人的真实情况?
哪怕他只是知道乌尔汗手下那些人常在哪里活动,私下交易的习惯,或者边境军情传递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细节……这些信息,都有可能成为戳破谎言的有力佐证!
沈清辞一下子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她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大海捞针,那个人未必就是她要找的关键,甚至可能早就离开或者不在了。但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可以利用前世记忆直接切入的线索!
必须试一试!
她立刻叫来最信任的丫鬟阿碧,还有那个之前帮她往墨香斋送信、机灵又嘴严的小厮阿贵。
“阿碧,阿贵,你们听好,我有件要紧事要你们去办,必须秘密进行,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连老爷夫人那边也不能说。”沈清辞神色郑重。
阿碧和阿贵见她如此严肃,立刻绷紧了神经,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