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王校尉!”
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沈清辞一直站在城门口,直到看不见车队影子才转身。
春桃小声问:“小姐,咱们回书院?”
“先去趟户部。”沈清辞道,“得跟严郎中报个信,第一批货发出了。”
户部衙门里,严郎中正焦头烂额。他面前堆着七八份文书,都是各地催要粮草军需的。见沈清辞来,他勉强挤出个笑:“沈姑娘,药材的事……”
“第一批已经出城了。”沈清辞递上货单,“十五车,金疮药、纱布、止血药粉都在里头,还有常用药材三十种。这是清单,您过目。”
严郎中接过单子,眼睛越瞪越大:“这……这么快?这才两天啊!”
“各家药铺都配合,太后也开了口,自然快些。”沈清辞顿了顿,“第二批七天后能备齐,也是十五车。您看是继续往北运,还是等消息?”
“运!当然运!”严郎中激动得手都抖了,“前线刚传来战报,说伤兵太多,药材快见底了。您这批药,是雪中送炭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兵部那边说,需要一批御寒的棉衣棉被,也是急用。沈姑娘,您看……”
沈清辞想了想:“棉衣棉被需要棉花和布匹,这个我得问问。您给我个数目,我尽力。”
“好好好!我这就写条子!”
从户部出来,沈清辞又去了绣坊。林老板听了棉衣的事,一拍大腿:“棉花我有门路,河北的棉商跟我熟。布匹也不难,就是……”他搓搓手,“时间太紧,这么多棉衣,光靠我一家赶不出来。”
“京城其他绣坊呢?”沈清辞问,“能不能联合几家一起做?”
林老板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西街的锦绣坊,东市的彩云阁,都跟我有交情。咱们几家联手,日夜赶工,应该能行。”
“那劳烦林老板牵个头。”沈清辞道,“工钱按市价加两成,不能让大伙白忙。原料钱我先垫上,户部那边结了款就补上。”
“成!我这就去联系!”
回到书院时,天已经擦黑。学生们都放学了,徐夫人和刘医女还在正厅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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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见沈清辞一脸疲惫,心疼道:“快坐下歇歇。春桃,倒热茶来。”
刘医女也道:“沈姑娘,听说您在筹办棉衣?我这边认识几个退役的老兵家属,都是做缝补的好手,要不要叫来帮忙?”
“那太好了。”沈清辞接过热茶,“人多力量大。对了刘医女,您能不能抽空教学生们战地急救?简单的包扎、止血,万一……万一京城也需要人手,她们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