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和徐夫人一左一右扶着她往外走。穿过庭院,穿过回廊,每一步都踏在红毯上。她能听见周围嘈杂的人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鞭炮烟火味。
到了正厅,沈国公和沈夫人已经坐在主位。沈清辞跪下,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沈国公的声音有点哑:“起来吧……到了婆家,好好的。”
沈夫人已经哭出声来,只说得出一个字:“好……好……”
外头司仪高喊:“吉时到——新娘上轿!”
沈清辞被扶着转身,往大门外走。门槛跨过时,她听见沈夫人压抑的哭声,还有沈国公低声的安慰。她的眼泪也掉下来了,砸在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大门外,热闹得像开了锅。
街两边挤满了人,踮着脚的,趴在墙头的,骑在大人肩膀上的孩子。红绸从沈府门口一直铺到街尾,迎亲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裴烬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马头上系着大红绸花。他今天穿了身大红喜服,衬得眉眼格外俊朗。见沈清辞出来,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过来。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新娘子出来了!”
“裴国公亲自来迎呢!”
“真是郎才女貌……”
裴烬在沈清辞面前站定,隔着盖头,她只能看见他靴子的轮廓。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沈清辞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很暖,稳稳地握住她。
“我来接你了。”他说。
声音不高,但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清辞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