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看着眼眶泛红的云姨娘与一旁哭成泪人的萧燕婉。心里更加不好受,当初她从太傅府嫁到寒门萧府,怕被人说她拿大,出嫁只带了俩个陪嫁丫鬟,一个是云姨娘,一个就是她身边的荣妈妈。
“夫人,事我已经都知晓了,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求夫人想想办法,那郡王实在非是良配,大小姐是打小在您跟前长大的,您最疼她,您就忍心……”
接下来的话云姨娘自觉失言,没敢继续说下去,只是站在一旁用帕子不停的抹着眼泪。
萧燕婉跟在一旁一同掉着眼泪,只是迫于郑氏的威严,没有敢出声。
郑氏看着伤心无主的母女二人,将云姨娘拉到一旁坐下,宽慰道,“我知你心中不舍,我也是婉儿的母亲,岂能体会不到你的心情,但是这事我们家只有接受的份,万万不能拒绝,你也知道老爷的为人,从来都是直言不讳,万事求真,要不是他平日里树敌太多,此次的事怎会落到萧府头上。
若这时我们一旦表现出对天家的任何不满,必会被人以此为把柄攻击萧府。
你可别忘了,今年仲谦可要下场了。而博渊的殿试也在近几日了,这个节骨眼,萧府可万不能出了岔子。”
眼下儿子殿试在即,就算荣恩郡王府是被降了爵的,但他依旧是陛下的亲侄子。
当年的先皇年老昏聩,至使朝廷瓦釜雷鸣、世风日下,八王之乱,更是险些有亡国之险。
好在远在边疆的陛下,以铁血手腕,迅雷之势踏着血路用了短短几月时间肃清战乱,登上皇位。
登基之后的陛下更是唯德唯才,知人善用。励精图治三十余年才有如今的繁荣昌盛。
皇室宗亲几经波折已经所剩不多了,更别说先皇一脉,更是廖廖无几。
眼下陛下对郡王府态度模糊不清,但无论如何,这门婚事都是拒不得的,想来老爷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当场拒婚,不然以老爷的性子,说不定还真能干出拒婚的事。
萧燕婉听着郑氏的话语,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摆明了让她接下这门婚事,再看看一旁有些松动的云姨娘,心中更觉酸涩不已。
在姨娘心中,什么都没有弟弟的前程重要,姨娘一辈子唯夫人是从,很少有什么主见。
可怜她从小在母亲身边小心侍奉卖乖,针织女红更是样样拔尖,本以为这样将来能得一门不错的婚事。
本来一切就是这样来的,自打她及笄以来,时常被母亲带着参加各种宴会,也得了几声温婉娴雅的名。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偏偏天降横祸砸到她身上。
萧燕婉想着如今的境遇更是悲愤的跪在当场哭了起来。
“母亲,这郡王若只是花名在外倒也罢了,女儿大不了嫁过去关门过自己的日子,可是传言这郡王不光是花名在外,为人更是心无城府,容易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
这样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祸上身,到时女儿已经身在泥泞,连累母亲忧心不说,弄不好还要连累家中兄弟。
这让女儿怎敢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