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杏花胡同的一处破旧的宅子里。
一女子面色素白,眼下泛青,神情呆滞的坐在院中。
嘴里碎碎唾骂着,“狗东西,没良心,没良心的狗东西。贱皮子,狼崽子………”
狗尾推门而入,神情漠然的看着院中女子,淡淡地问道,“怎么坐在院中?没有吃饭吗?”
似乎他只是随口一问,也不在乎有人能够回他什么。
随即走进屋内端着用青瓷大碗盛好的碎米粥,准备喂女子吃饭。
哪知女子突然神情癫狂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徒手折断一节杏花树枝。
没有武棍粗,却也不细。
对着狗尾就疯狂抽打起来,一边打,一边癫狂的叫骂,“打死你这贱东西,狗东西……”
叫骂毫无逻辑可言,翻来覆去只这几句,来来回回的骂。
狗尾弓着腰将一碗珍贵的米粥护在怀里,任凭女子打骂。
打吧!打的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这女子就是他娘,叫梅娘,但她从来不允许他叫她娘,小时候他娘虽然时常带着愤恨的眼神看着他,却也不曾亏待过他。
他知道,他娘不喜他,他的名字是她随意起的,他生来就没有姓。
他娘自小青楼长大不知根在哪里,他也没有根。
他们母子二人都没姓,只有一个贱名。
自打他娘生病以后,精神也渐渐不济,一时清醒一时癫狂。
有一天他无意识的一声“娘”,好像触到她的痛点,接着就被犯病的她痛打一顿。
刚开始他还躲闪逃跑,可是后果就是他娘发病的时间更长了。
后来他不跑了,他娘打累了,也就好了。
他身上的旧伤,有一半是他最亲近的人打的。
果然。
梅娘打累了以后,脸上神情渐渐出现了如同狗尾一样的漠然。
砰的一声,棍子落地。
梅娘如泄气的皮球,瘫软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