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名流浪汉中的徐方面露疑惑的道,“塌方的事,好像没什么吧,我们这群人每年都会死去不少,饿死的、冻死的、什么死法的都有。本就是想尽办法活下去,总不能就因为死了个人,就不住这儿了吧?”
话说完了的徐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徐大荒,露出个僵硬的笑容。
死了人居然不报案,徐大荒听了当即就要暴走,视角刚一锁定,看到的就是流浪汉身上那布满了破洞与污渍的旧衣物,思绪一滞,那即将从喉咙里喷发的怒火像是被冷水泼了似的,霎时间就偃旗息鼓了。
这群人吃不饱穿不暖,整天疲于奔波,为的就是寻口饭吃,身上的全部家当,估计就只有这件衣物和那些捡来的杂杂碎碎,指望他们去主动报案,这也太过难为他们了。
听了徐方的话,牛天星没有着急否认,而是继续往下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塌方压死人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那都是后来不知道从谁口中传出来的。”
牛天星深吸一口气,“死掉的人是被咬死的,一条腿被直接扯掉,胳膊也被卸下来一只,肠子都挂出来了。在工地里有条疯狗,那人就是被它咬死的。”
“工地里的其他原住民,就是害怕自己会成为疯狗的下一个目标,才拼了命的往外搬。”
至于牛天星为什么会留下来,也可能跟他胆子大有关。一个从小就拿着钢管找藏獒单挑的人,像疯狗什么的估计都没被他放在心上。
可这番话听到其它两个流浪汉耳里,这无异于是让他们去送死,想都不想直接抬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
要不是肥石和黎文杰出手快,那飞来的拳头就已经砸到他脸上了。
身体是被拦住了,嘴巴可是没有,心生怒意的徐方,直勾勾地盯着牛天星骂道,“好你个牛天星,我看那个传播谣言的就是你,平时看你还挺照顾我的,现在看来你就是想出了事后拿我给你垫背!!”
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牛天星做的不对,这样骂一顿也纯属活该。
徐方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牛天星也没有及时出来澄清谣言,所幸的是这些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还有就是塌方谣言,根本就不是他散播的,这个消息从何而来他也不清楚。
毕竟到了晚上工地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与他为伴的只有那些时起时落的挖土声,就算胆子再大,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久了也难免会恍惚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