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好吃,还贵得要死!
先生捋着胡子,冷哼道:“不好吃就对了,寒窗苦读就是要苦,村塾不是你们的家,不是来给你们享受的!”
祭酒不置可否,站起身走到学生面前。
一个学生迟到还好,这么多学生……
“你们都觉得不好吃?”
祭酒姓谢,名寒,年少有才,弱冠之年便当上了州里的祭酒,容姿清隽,就连盘问也令人如沐春风。
一群学生小鸡啄米般点头,里正站在谢寒身后,冷汗涔涔。
上头拨的经费是够请一个酒楼的好厨子的,可他却请了最便宜的厨工……
祭酒淡道:“我试试。”
里正两眼一黑,忙道:“大人好不容易来趟金水镇,怎么能委屈您吃这种糙物?”
谢寒淡淡摇头:“我也还是学生,我吃得。”
一个学生即刻从兜里掏出了个冷冰冰的硬馍递给了祭酒,底下隐隐还有绿色的霉菌…
里正心头一跳,直接将馍抢过塞进嘴里,脸上惊诧与悚然交织,他拼命堵着嘴巴,像是被一大团沙子塞满了口腔:“唔……唔米次早焕!”
谢寒心中微冷,他看得出他的心思:“先回去坐吧,莫要耽误先生上课。”
傍晚,他趁里正还蹲在旱厕双管齐泄时,径自去了食堂。
食堂里没点烛也依旧人潮汹涌。
他旁若无人地来到一个窗口,伸了个饭钵过去。
那厨工见他长得年轻,误将他也当成了学生:“十文一个,自己拿!”
他翘着脚搭在灶台上,乌黑卷曲的腿毛几乎要与馍贴在一起了。
谢寒面不改色地掏出十文买了一个,望着手里雀黑的馍,不知是脚味更重,还是霉味更重……
“若是那姑娘能把状元面包送进来该有多好,这个食堂我是一天也吃不下去了!”
“对啊,一个馍也要卖十文,那慕姑娘还是山大王呢,都不敢卖十文!”
李大郎苦着脸嚼着干巴的馍,心生一计:“或者……你们谁要买的就写个单子?我明日同慕姑娘沟通一下,我替你们一齐买了送进来,这样就不用排长队去买了!”
“对啊,大郎,你真聪明!”
“不过我要收点儿辛苦钱的,一人一个铜板,不多!”
翌日,幕谦站在慕瑜钰身边,望着摊前唯一的顾客李大郎,挠了挠头。
“姐,这就是你说的……大排长龙?”
他今天是特地过来见世面的,结果……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