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里正看着慕瑜钰马上要冲进灶房的架势,心中又恨又惧,他用食指着慕瑜钰的鼻子:“你你你,你再往前一步,我要叫官差了!”
慕瑜钰迟疑了一瞬。
虽然她不怕,但是她不想给寨子惹麻烦。
见她顾虑了,商时走上前,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执起慕瑜钰的手,写道:【放心去。】
放在末世,他没少见过这样的奸商。
慕瑜钰先是一怔,而后迅速反应过来,玩味地笑了几声。
她跟商时都有八百个心眼,合在一起,那简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叫啊,我还怕你不叫呢,这辈子,我慕瑜钰可没怕过什么东西!”
“你!”
里正哪里敢叫,说不好首先被抓的会是他而不是这个村妇。
他捞油水的事情一旦泄露,轻则告老还乡,重则牢狱之灾,他还没那么傻。
慕瑜钰又补刀,勾起一个笑道:“怎么,是不会吗,还是不敢?”
谢寒审视的目光与慕瑜钰的言行像把锋利的刀,一片一片凌迟着里正。
白秀才目睹了一切,呆呆地张了张嘴。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慕瑜钰原来是这样有理有据的聪明人?
从前他钓着慕瑜钰,完全是为了用她的无理取闹反衬出自己高风亮节。
乡亲邻里看得明白,他也获得了好名声。
如今的慕瑜钰,言行举止都镇静自若,有股特别的气质,再也不是无脑跟在他身后跑的蠢丫头了。
慕瑜钰十分霸气地一路闯进食堂,却没看见灶房。
这厮果然有鬼!
谢寒也跟着慕瑜钰过去了,里正气急败坏,装死躺在地上,不断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商时冷冷踹了他一脚,里正吓得汗涔涔,那眼神,似乎正在思考如何将自己杀人越货。
这一家子……
都不是好惹的!
想罢,里正忽然想到账房还有账簿,立马从地上爬起,趔趄着去了另一个方向。
就算慕瑜钰查到他用劣粮又如何,没有账簿,她就不能公堂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