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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明谌却是将人带到书房,里面端坐着一位老者,桌案上放着菜肴,她却无心享用。
“你若是肯与她和离认祖归宗,老身可保证她一生无忧。”
沉重的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的声音,似乎在催促着谁。
商时很清楚,这是个下山的好机会。
可他却道:“恕难从命。”
明谌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何苦要执着于那目不识丁的村妇?
日后他有万千荣华加身,整个天下的女人任他采撷,死后配享宗庙,他在怕什么?
他沉声道:“不要怕,孩子,我们都会站在你身旁支持你,回家了你便不会再孤单一人,颠沛流离。”
他想拍拍商时的肩,却被他阴沉沉的目光一望,手的动作霎时顿住,尴尬地滞在空中。
他们不肯告诉商时,为何当时要把尚在襁褓的他换掉?为何当时他们知道却不阻止?
商时想,是不能阻止吗?还是不敢?
他娘孤独地死在深宫时,明家人又在哪里?
他被遗弃在乱葬岗险些被活埋时,明家人又在哪里?
他很想问,可望着那一张张道貌岸然的嘴脸,又觉得没有必要。
受原主记忆影响,此刻他的心很疼,疼得快要炸开,快要窒息了。
忍住心下乱绪,他勉强勾起一抹笑应付道:“商时无心江山与朝堂,维持现状就很好。”
明母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自己孙子,只当他是刚被寻回,蹉跎了数十年,还没有承担大事的觉悟。
她必须要让他有这个觉悟:“若是因为那些土匪,老身现在便命官差将他们招安!”
“您在威胁我?”
明母叹气:“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肩上的担子很重。”
他丝毫不惧,眼中有少年人特有的执着:“若您不客气,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摩挲着明华留给自己的长命锁,他想,他是要报仇的,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不会认祖归宗,不会攀附权贵,他有能力,他要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当年宫变的所有参与人都得给娘亲陪葬!
就在内心仇恨蔓延心胸时,他听到外头夸赞慕瑜钰的声音。
忽然想起那个每日拥有无限动力早起内卷的小姑娘,他的心中泛起零丁暖意。
每天都这么辛苦,也要给她创造一个好的环境才行……
窗外春雪簌簌落下,他走到廊下,细雪沾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