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猛地将慕瑜钰推倒在地,药瓶破碎,药粉撒了一地,慕瑜钰想伸手抓住他,可他已经跑得没影了。
“你!”
慕瑜钰被气得大脑一片空白,不过很快她又意识到,这回完全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下回再也不要那么好心了!
休息了半日,眼看新一波百姓差不多要来了,她收拾好行囊重新出发。
……
明翡是到了永州之后,才从伯父口中得知噩耗的。
“死心了?”
明翡死死攥着帕子,面上却看不出情绪。
“不过那日我命人下去寻,寻了一日都没寻到尸身,或许日后还有转圜之机……”
明翡眼眸一亮。
明谌看出她的心猿意马,即刻肃声道:“此次陆家二郎征讨西京得胜,你父亲已同我商量好,婚事要尽快,迟则生变,吉期就定在下月中旬,你万万做好准备。”
明翡细嚼着他的话,浓密睫羽微颤,她抿嘴掩去眸中情绪:“知道了,谢谢伯父。”
永州离上京近的很,十日就到了,可如今已经是二月末了,若再过十日……
岂不是一回京就要嫁给那个粉面纨绔?
想起去年花灯节他将她约出,那时她年少懵懂,对情爱还抱着些许幻想。
可那晚,她只干干地站在岸上,看他在花船上与花楼女子嬉闹了一晚。
少年看她落寞地站在岸边,便懒洋洋地倚靠在栏边,对她招招手:“你是哪家花楼的,为何落单?”
想到这里,一方绢帕快要被她攥碎。
简直是……
莫大的耻辱!
她想起那二人相濡以沫的爱情,就恨得牙痒痒,恨得辗转反侧日夜难眠!
为什么,为什么光复明家的大任要靠牺牲她的后半生来实现?
她转头看向窗外,雪白的狸奴抓了只麻雀在两爪之间赏玩。
那麻雀无论怎么挣扎,都飞不出狸奴的爪心,最终狸奴腻了,一口将它了结。
雀儿死后,她收回目光,随即勾出个得体笑容,对明谌说:“伯父,明翡今日赶路有些疲乏,想先行回房休息。”
明谌点点头,目送女子袅娜的背影远去,沉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