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长得不是很白,肌肉强壮紧实,即便还晕着,眉眼间也透着股凛冽的意气。
像是……沙场上磨砺出来的坚韧的意气。
她想搜出点什么证明身份的物件,搜了半日都没搜到。
……
日光正盛。
陆允觉得自己就像条死鱼一样被人拖来拖去,任人宰割。
那两个人可能觉得他已经没救,如今马上要下锅了。
身上传来细微的痛痒,不知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被人用冰冷的刀面涂了他满身。
等等,刀面?
他本能地猛然睁开眼,少女正凶神恶煞地拿着一把刀,在他身上招呼。
他开口,嗓子沙哑得不像话:“你……”
慕瑜钰看他想说点什么,又捏着他的脸颊,给他喂了些水。
因为慕瑜钰力道过于强硬,他不得不咽下去:“唔!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慕瑜钰神色冰冷地给他涂药:“水。”
“……”
紧接着,她开始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陆允才打了胜仗,他总不能说是他打不过一个乞丐被那乞丐踢下水的吧!
他启唇道:“本将被人追杀,衣服被血搞得臭了,想洗个衣服,却又被暗算,迫不得已才逃到这里来的。”
慕瑜钰收回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度量一块猪肉:“这么说,你是将军?怎么证明?”
“我是……”他眼睛闪躲一瞬,“我是谁你不必知晓!你替我找辆马车便好,本将回京后自会将钱打到钱庄,保你——”
慕瑜钰挠挠下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若你回去了,不给钱,还要喊人杀了我怎么办?”
陆允扯扯唇角:“女壮士,你救了我,我怎么会杀你呢?”
若不是他虎落平阳,他压根不会给这些恶人说话的机会!
他定要杀杀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远处传来慕谦清脆的喊声:“姐!他好了吗?我挖了好多好多魔芋,小车都装不下了呢!”
慕瑜钰转过头,没发现少年眼中浓重的杀意。
她淡道:“你既是将军,身体一定很好吧?你先替我扛东西下山,待你伤好之后,我便替你叫马车。”
这少年来历定不简单,她也怕这少年跟那桓原侯一样恩将仇报,回京了反悔给她家里惹麻烦,所以话中特意加了个前提条件。
伤好不好可不是由他定的,先试探他几天再说。若是有问题,那就将问题扼杀在摇篮里!
这次,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