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擦擦眼,似是不敢置信。
眼前的女匪头子不过大半年未见,就已经大变样了!
少女抿着唇,手袖拢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沉着冷静的气质,这还是那个整日只会闯祸的毛丫头么?
只听她启唇道:“表嫂,好久不见。”
她那脸蛋也水嫩了不少,瞧起来也有几分富贵少妇的模样了,而徐氏自己则整日操劳得脸都黢黄,头发也越来越白了。
徐氏赶紧跑上前去,擦了擦手上的汗,她想抱抱慕瑜钰,却退被她后了一步,躲开了自己的触碰。
她面上依旧带着一抹尴尬的笑:“阿钰,你瘦了好多……”
“阿钰,以前你似乎没有这么高……”
“阿钰,你也来永州找生计了呀?”
她一声声寒暄着,将自己失踪的儿子抛掷脑后,慕瑜钰看起来真是富态呀,也不知那小赘婿如何了。
徐氏暗中责怪着自己,她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与慕三石分家!她家里那个废物,说看见了慕瑜钰先前的配方,自己学着摆摊,结果血本无归,来了永州后又整日不着家,一回家就问她要钱,慢慢地,将钱全赌完了。
“阿钰,先前分家一事,是我家大郎太冲动,如今你我再相聚,不如……”
“表嫂,你们打魏小黑了,是吗?”
声音戛然而止,徐氏那嘴旁的肌肉奇怪地一抽一抽扭动着,好不容易又扯出个笑来。
“他这不是顽皮嘛……等等,阿钰,你见到我家小黑了?”
这个吃里爬外的小崽种,若不是怀了他,她早就一脚把魏歧踹开了,如今也不至于处处被人桎梏,穷得揭不开锅!
慕瑜钰不说话,看得徐氏心发慌。
不一会,魏岐也匆匆从外头赶过来了,面上酡红,俨然一副醉鬼的模样,
“阿,阿钰?!”
他一手抓住慕瑜钰的胳膊,惊喜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浓烈刺鼻的酒气熏得慕瑜钰不断皱眉。
徐氏见他那不争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扯住了魏岐的衣领:“死鬼,你又去喝了多少!”
他摊开手掌五指,嘿嘿傻笑道:“今日小桃红在……嗝唔……多喝了两壶……”
“这是咱家阿钰吗?怎么生得这般水灵了,让小爷仔细瞧瞧……”
他伸出手就想捏住慕瑜钰的下巴,慕瑜钰胃里一阵翻腾,甩了他一个巴掌,将他踹出了几米远。
“嗯,阿钰还是那个小辣椒……”
慕瑜钰是真的恶心,又将他一脚踹得在地上翻滚起来,可这还不解恨,她恨不得撕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