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韩府安静了下来,倒也没开始准备丧事,只是整个府上笼罩着悲伤的气息。
韩双双坐在长廊边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远方。
忽然,身上披了件长袍,待韩双双回过神来,金凤已坐在了跟前:“姑娘,可别累坏了身子,快入秋了,早晚得披件袍子,以防着了凉。”
韩双双空洞的瞳孔中闪出些许疲惫:“凤姑姑,我没事。”
听见这句没事儿,金凤心里好不是滋味儿,心里一阵心疼:“姑娘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吧,憋在心里总没什么好处。”
“我哥没了,可我更不能哭了,以前的韩双双很任性,觉得只要有他在我就不用做个大家闺秀……”说着韩双双哽咽。
金凤一把将韩双双塞进怀里:“好孩子,哭吧……”
“我总觉得我哥他没有死。”半晌韩双双道。
“姑娘为何这样说?”
“若我哥的死已成定局,那为什么官家不下旨办丧事,证明官家也是不信的,既然连官家都不信,那我们又为什么要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仅凭这一封书信就下定论,那还有什么真理可言?”
“姑娘的意思是?”
“我要出城,去北疆弄个清楚。”
“姑娘不可……”
“为何?”
“且不说北疆路途遥远,姑娘从小长在京城里,外面的世界全然不知,就这么孤身一人,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我已经决定了,凤姑姑且替双双照顾好父母便是。”说着便要起身。
金凤自知拦不住韩双双,便也没再劝说下去:“既然姑娘心意已决,我这老婆子定不负姑娘所托。”
“双双谢过凤姑姑。”说着出了韩府大门。
“大宋出了个武将军,小小年纪从了军,武将军那个武将军,为保国家去北疆,去北疆呀去北疆,可惜身死无人还,无人还……”
宋冬乐从胭脂店出来,便听见了一堆孩童围着圈儿唱道。
随手将胭脂盒递给了落儿,来到孩童跟前俯身道:“小孩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