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禾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披上外衣起了身,看着苏云书睡得正熟,眉眼安静,她悄悄掀开门帘,生怕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苏云书。
柴房里堆的都是她劈好的干柴,她挑了几根细的,俯身点火。火光“噼啪”闪亮,映得她眼底一层金色。
锅里放了昨夜泡好的米,她又加了几根洗好的青菜,切得细碎,放入粥里同煮,把一些做好的薄饼放在锅边烤热。粥熬着的同时,她拿出药罐,取出包好的草药倒进去,加水、盖盖子,火势小心调匀。
屋里弥漫着粥香和药香混合的气味,暖意一点点生了出来。
不多时,粥熬好了,薄饼也烤得焦黄酥脆。她把煮好的菜粥分成两碗,一碗留在灶边,另一碗放在桌上,又放了一只煎好的鸡蛋、一小碟腌菜。
等药罐咕嘟冒气,她小心撇去浮沫,药香苦得呛鼻,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吃过一点干粮,顾青禾把之前削好的箭矢取了出来。十几支箭整整齐齐地躺在布包里,箭杆笔直,尾羽修得匀称。
箭头是她几日前用废铁磨的,虽比不上铁匠铺里的精致锋利,但足以应付山中野物。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松动后,把它们收进箭囊,背上弓,提起腰刀,动作一气呵成。
山里静得出奇,只有露水从枝叶上滴落的声音。顾青禾沿着熟悉的小径一路往深处走,泥地被夜露打湿,脚印一点点被吞没。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灌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路开始难行,树根横生,山石嶙峋,稍不留神就可能滑倒。顾青禾放慢脚步,手指轻掠过弓弦,时刻警觉。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一串新鲜的兽蹄印,旁边还有被啃过的野果。顾青禾眼神一亮,顺着那痕迹缓缓前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灌木间传来“簌簌”的动静。她屏住呼吸,半蹲着缓缓挪过去。那是一只灰背野鹿,正低头啃草。
顾青禾心下一喜,若能猎到此鹿,肉可食,皮可用,鹿茸更是珍贵。她借助树木的掩护,缓缓靠近,寻找最佳的射击角度。
八十步,七十步……
顾青禾搭箭、拉弓,眼神如刀。就在她松弦的瞬间,一只林鸟突然从她前方的灌木中惊飞!野鹿猛地抬头,箭矢擦着它的颈侧射入树干,发出沉闷一声。
野鹿受惊,往山涧方向狂奔。
顾青禾暗叫可惜,却也没有太过失望。打猎嘛,总是十有九空,顾青禾继续在山中走着。
日头西沉,林间的光线迅速暗淡下去。顾青禾知道,今晚是赶不回去了,她只能前往途中发现的一处山洞。
她先用棍子敲打洞口的草丛,驱赶可能的蛇虫,才弯腰进去。洞不深,但足够容纳一人,地面干燥。
她放下弓箭,立刻在洞外不远处捡来干柴和枯枝,在洞口生起一堆篝火。
抱着膝盖坐在火边,顾青禾将怀里的一张薄饼烤热,就着壶里的水慢慢吃下。
随后,她砍来一些带着浓郁气味的松枝,堆在窝棚入口处,既能一定程度上遮蔽身影,气味也能混淆她自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