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妇在。”苏云书上前一步,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钱书吏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取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暗沉的册子,翻到某一页,找到了苏云书的记录。
随后,他提起笔,饱蘸浓墨,在那条记录上重重地画了一道墨杠,旁边批注了两个字:“放良”。
顾青禾屏住呼吸,苏云书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
接着,他又取出一本新的、封面颜色较浅的“良籍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苏云书”的名字,并在一旁注明“由奴籍赦免”。
整个过程中,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顾青禾与苏云书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她们紧紧牵着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钱书吏的笔,看着那决定命运的一笔一划。
最后,钱书吏取出县衙户房的公章,在新录入的记录上端端正正地盖下红印,又开具了一份格式正式的脱籍文书,同样加盖官印。
“好了。”钱书吏将那份崭新的脱籍文书和已经作废的卖身契递还给顾青禾,“从此刻起,苏云书便是我县在册良民,这是凭证,收好吧。”
顾青禾接过文书,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转身,看向苏云书,将那份文书轻轻放在她手中,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的阳光。苏云书紧紧回握她的手,强忍着眼底再次涌上的热意。
紧接着,顾青禾从怀中取出自己那份小心保管的户籍单页,上前一步,恭敬而又充满期盼地问道。
“钱书吏,现在既已脱奴籍,能否烦请您,将我娘子苏云书的名字,登入我的户籍之内?”
钱书吏看着面前这对年轻的妻妇,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欣慰之色,点头道:“可以。不过,需得带着婚书过来,方能办理合籍。”
“婚书?”顾青禾一怔,这个词汇对她而言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