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禾笑着正准备弯腰将竹篮提进院中,就看到王婶从不远处快步走来。
“青禾起啦?”王婶笑得眼睛眯起来,把手上的布包塞到她怀里,“这是我家腌的腊肉,你们留着过节添个菜。”
顾青禾忙摆手:“王婶,我们家够吃了,不用——”
“哎呀,收着。”王婶按住她,语气坚定又带着疼爱,“若不是你们带头种菜,我们家这个年怎么会过得这么好?昨天又领了三两多银子,这点东西算什么。”
说完便转身走了,仿佛怕她再推辞。
而后,从清晨到晌午,院门像被人悄悄记了号似的,又陆续收了不少东西:热乎乎的糯米饼、一包冻豆腐、一罐家里熬的糖桂花,甚至还有邻家新来的亲手给苏云书绣的小绢帕,花样笨拙,却真心实意。
早上甚至不用开火,直接吃村民们送过来的汤圆就行,一上午过去,灶间那张小桌几乎快被填满了。
吃过午饭,阳光正暖,两人靠在同一张枕头上小憩。
顾青禾正把玩着苏云书的手,她百无聊赖地比着大小,又用指尖细细描摹对方纤细的指节,轻轻捏着感受对方手心柔软的触感,最后将那柔荑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
被她这样若有若无地抚着,苏云书的指尖微微颤着,却没有抽开,反而任由她玩闹着,眼角染着一点儿浅浅的红,连心底都泛起细密的痒。
当顾青禾的拇指轻轻划过她腕间脉搏,在那里反复摩挲时,她终于忍不住蜷起手指,反手握住那作乱的手。
姐姐,顾青禾就势与她十指相扣,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下午我们去县城看灯会可好?今天可是元宵节呢,灯会、灯谜还有各种活动,热闹得很。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把交握的手贴在心口,哀嚎着滚进苏云书怀里:“等过了元宵……我便又得埋头去写那磨人的西游记了。”
苏云书被她这痛苦的表情逗得没忍住笑,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那我在一旁陪着你,好不好?你写字,我给你磨墨。”
“真的?”顾青禾抬头,得到确定后,她立时眉开眼笑,又兴致勃勃地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