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果然水泼不灭……”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真是奇物!水浇不灭,这要是用在……咳,用在特殊场合,可比肩猛火油了!”
不,刚说完,林县令又在心里否定着,这个物什比猛火油还要厉害。
猛火油虽猛,却受制于刺鼻气味和燃烧后产生的浓密黑烟,更别说其稀缺的产量了。
自开国定鼎以来,猛火油只在一场关键战事中现身过一次。
那时,城池岌岌可危,敌军已压至城下,守军在绝境中将珍存的猛火油从城墙倾倒而下,瞬间以烈焰封住了破口,硬生生守住了原本必破之城。
自那之后,再未有人确切见过猛火油的踪影,如今朝中是否还留有存量,都成了无人能答的疑问。
而眼前这清澈如水被称作酒精的液体,竟能通过如此简单的方法源源不断地制备着……
顾青禾无辜的眨眨眼,好家伙,她就说怎么林县令这么激动,原来是要将酒精用在战争上啊。
她生活的这里虽是北地,但是离边境还有些距离,再加上这个国家挺强大的,穿过来这么久很少听见战争的事,以至于一下竟然没想到。
林县令收住心神,端着脸却依旧忍不住喜悦,连声音都有些轻颤:“顾姑娘,这一回的功劳,只怕比你以往做的任何一件都要大。”
这时,木桌案旁的小贾才后知后觉:“大人,这桌子……”
林县令低头一看,桌案上留下的一小块焦痕清晰可见。
顾青禾:“……”她就知道。
不过好在火焰终于燃尽,只留下淡淡的焦味。
林县令却完全不在意,伸手轻触着那处焦痕,一边带着欣赏的目光,一边赞叹不已:“值了!”
往日都是顾青禾急着告辞,今日倒是林县令先按捺不住了。
“顾姑娘,可还有别的事?”县令指尖轻叩着记载配方的纸笺,语气温和却难掩急切。
“放心,你的功劳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等朝廷的赏赐一下来,我第一个派人通知你。”话虽客气,眼神却写满了“快走吧,我急着去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