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林府,朝着城郊那座秘密宅院疾驰而去。
到达宅院,林文柏不信邪地亲自进去,将每个房间、每个角落、甚至连废弃的柴房和枯井都翻了一遍。
空空如也。
那坤泽确实跑了,而且跑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挣扎或藏匿的痕迹都没留下。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两人离开宅院,开始沿着通往府城方向的土路仔细搜寻。
“她一个坤泽,绝不敢往林子深处跑,肯定就藏在路边不远的地方,或者躲在草丛里!”
林文柏咬牙切齿地分析,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路旁的每一寸土地。
“你,去路那边搜,仔细点!一寸地方都别放过!必须在天黑前把她揪出来!”
“是!” 林天不敢怠慢,立刻钻进路另一侧的树林边缘,开始地毯式搜索。
林文柏自己也跳下马,握着马鞭,像一头搜寻猎物的饿狼,目光阴鸷地扫视着自己这边的树林和草丛。
他压低了声音,却带着狠戾,对着寂静的树林喝道:“出来!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乖乖出来,还能少吃点苦头!要是被我抓到……”
他的威胁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枝头的飞鸟。
然而,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没有任何回应。
顾青禾在府城的大街小巷里疯跑着,几乎找遍了每一个姐姐可能去或不可能去的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
她的心跳随着天色渐暗而越来越快,像有一面鼓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喘不上气。
就在那股混杂着恐惧、焦灼、绝望的情绪即将冲破临界点,将她彻底吞噬时,她狂奔的脚步却猛然间顿住了。
像是一道冰冷的水流浇过滚烫的头脑,毫无预兆地劈开了所有混乱。
无论发生什么。
她顾青禾,都会和姐姐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一起度过。
哪怕是死亡,也无法将她们真正分开。
这个念头,奇异地将那几乎要炸裂的恐慌强行按捺下去。
混乱不安的思绪开始沉淀,一股更沉静、也更执拗的力量从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