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府中,会客厅里气氛凝重。
林家主正坐在会客厅里,如坐针毡,目光不停的看向门口。
终于,脚步声传来,见刘通判走进来,他几乎是立刻迎了上去。
“刘大人!” 林家主赶忙开口。
“您可得帮帮我,帮帮犬子!不管……不管要多少钱,要打点什么关系,您只管开口,只要能保住他一条命,留得青山在……”
刘通判抬手,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恳求,脸上没有半点往日的热络,只剩下一片沉凝和疏离。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无奈:“林兄,不是我不帮你,是这次……真的保不了。”
“怎么会保不了?!” 林家主急了,“您是通判,主管刑名,上下打点一下……”
“打点?”刘通判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
“你知道他这次惹的是谁吗?那个女坤泽的乾元,是朝廷钦赐的官员,虽只是个九品,可那是皇恩,她们县的县令,据说因为献方有功,正受着上面嘉奖呢,对这事关注得很!还有……知府大人家的大小姐,以及府城好几家官宦、巨商的公子小姐,联手施压,非要一个公道不可!”
他看着林家主瞬间惨白的脸,继续道。
“就在十几天前,你儿子刚掳了一个农家坤泽,强行标记,人家的腺体里,现在还有他的信香残留,证据确凿!而且……风声放出去后,陆陆续续又有好几户苦主,正在赶来的路上,等着递状子告他!”
刘通判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撇清关系的冷漠。
“林兄,事到如今,你该想的不是保你儿子,而是怎么保住你自己,保住林家,不被这孽障拖累下水!快回去吧,别再来了,省得惹人注目。”
说完,他不再看林家主摇摇欲坠的身影,转身拂袖而去。
林家主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刘府。
他知道,儿子……彻底没救了,可恨,这么多年竟只得了这一个乾元。
官府的效率,在足够的压力和民意的推动下,快得惊人。
不过几日,判决便下来了来了林文柏,强抢坤泽、滥用家势欺压良民……数罪并罚,判当众鞭刑八十,即刻发配北境苦寒矿区服终身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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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那日,刑场外围了不少百姓,多是苦主家属和闻讯来看恶霸伏法的。
林文柏早已没了往日跋扈的模样,像一摊烂泥般被拖上行刑台,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行刑的是个面无表情的老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