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外，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柳如烟脸上的讥讽凝固了，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她看到的，只有平静，一种深不见底、仿佛掌控一切的平静。这种平静，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刚刚被废去修为的杂役身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林凡不闪不避地迎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我说，我能帮你，柳如烟，重回合欢宗内门。”

“呵。”柳如烟短促地冷笑一声，那点波澜迅速被更深的讥诮取代，“就凭你？林凡，你以为恢复了一点微末修为，就能口出狂言？你知不知道我在内门得罪的是谁？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帮我？”

“我知道。”林凡打断了她，目光扫过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灵气运行明显滞涩，“你得罪的是内门赵家的赵昆。因为他想强迫你成为他的专属鼎炉，你宁死不从，挣扎中伤了他的面子，所以他动用关系，污蔑你修炼邪功，将你贬至外门，并断了你的修行资源。”

柳如烟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这些内情，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林凡没有解释。【洞察之眼】反馈的信息远比她想象的详细，结合原主零星听到的传闻，足以让他拼凑出真相。他继续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柳如烟心上：

“我还知道，你根基受损，若无特定丹药调理，不仅修为会持续跌落，此生也再无望筑基。而宗门不会为一个失了价值的外门弟子浪费资源。你现在，不过是靠着往日积蓄和……偶尔采补我这样的废鼎，勉强吊着一口气罢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柳如烟的心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颤抖，那是被彻底撕开伪装后的羞愤与难堪。

“你闭嘴！”她厉声喝道，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但林凡仿佛没看到她的杀意，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低了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