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屏息凝神,听着二叔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你手里的血刀刀法,刚则刚矣,却少了点留力的巧劲。”林啸说着,突然用拐杖在地上画了个圈,“我当年琢磨出一套残腿刀法,就是靠着这圈里的步法,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你看——”
他再次出手,拐杖点地,身形稳如磐石。看似缓慢的动作里,却藏着无穷变化。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猛虎下山,气势磅礴;收招时却又蜻蜓点水,余韵悠长。
“残腿刀法,核心就在一个‘残’字。”林正宏收杖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明知自身有缺,便不再强求完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以己之柔,化敌之刚。你试试,把血刀刀法的刚猛,融进残腿刀法的巧劲里。”
林越握紧雪饮狂刀,深吸一口气。
他回忆着二叔的动作,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腹微微下沉。紧接着,一刀劈出,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将力道凝于刀尖。刀势劈到一半,突然手腕一转,刀锋斜挑,竟带着几分拐杖的灵动。
“好!”林正宏赞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欣慰,“就是这个感觉!收刀时再慢半分,把后劲留住,等敌人露出破绽,再全力一击!”
林越依言而行,再次挥刀。
这一次,刀光不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收放自如的韵味。刚猛的刀势中,藏着巧妙的转折;凌厉的劈砍里,留着三分余地。雪饮狂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二叔,这残腿刀法,竟如此精妙!”林越收刀,兴奋地说道,“我之前练血刀刀法,总觉得像是被刀牵着鼻子走,现在融了残腿刀法的巧劲,整个人都通透了!”
林正宏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这残腿刀法,是我用一条腿换来的经验。武学一道,从来不是死练招式,而是要因地制宜,因人而异。你是锦衣卫千户,要面对的敌人形形色色,光靠刚猛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黑旗卫的人,个个阴险狡诈,擅长用蛊用毒,不会跟你堂堂正正地比拼刀法。你得学会在刀势里藏着后手,在刚猛中留着柔劲,才能克敌制胜。”
林越郑重地点头,将二叔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这时,苏梅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丫丫。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布包,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正宏身边:“爹,您练了这么久,快喝点水吧!这是我和娘给您做的护膝,天冷了,您的腿要好好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