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倾,方家二公子方言主动上前一步,掏出“唐公子”方才转手给自己的手牌等物件,开口就是一句“可喜可贺!”,把卫所筑城的巡逻甲兵头目吓了一跳,来不及分心想其它事。
“方公子这话说得毫无来由!不知喜从何来?为甚而贺?”
方言哈哈大笑道:“前日,一伙海客贼寇无端上岸,大肆烧杀抢掠,烽烟四起,震动地方,激得雾城卫所出兵镇压。鏖战正酣时,幸得圣天子庇佑,那伙海客贼寇不明本地水文,导致船队搁浅侧翻,断了退路,众将士又上下一心,地方上民众同心戮力,总算是将来犯之敌歼灭,只有几只漏网之鱼……”
卫所筑城巡逻甲兵头目听到这里,心里自然是开心居多,毕竟上上下下都因此沾光分润,再加上搜获战利颇多,今年总算是能过个肥年,没准能凑到足够多的聘礼,年底买个婆娘回家暖被窝。
他这一想到明年就有可能抱上大胖小子,人生得意莫过于此处,脸上神色就越发柔和。
“漏网之鱼……漏网之鱼?莫非你们几位……方公子敢说这话,估摸着应是逮到这几条大鱼罢!”
方家二公子方言微笑着点点头,在唐默的注视下,将几块手牌转到这位巡逻甲兵头目手里。
“是不是大鱼还得稍后验明身份再说!不过,这三人死地太快,说起来旁人都不信,烦请军中祭酒过来勘验一番……当然了,功劳少不了将军以及诸位!”
面对如此上道的方公子,巡逻甲兵头目心里暗暗惊喜,再看方言时,已经不敢把他当做年少不更事的公子哥对待,至少放在平等的位置审视。
“方公子有心了!本将怎么可能不领情!”
说罢,巡逻甲兵头目开口指使着队伍里的老人,分派着各人的去向事由。
联系军中祭酒的人已经出发,前往卫所公署报备的老兵也开始动身,收殓尸体须得棺材,至少一领草席给个体面罢。
唐默从头到尾看着双方交洽经过,从中揣摩推演,对卫所这种行军法的法外之地颇有了解,也算是小有收获。
“也就是在本地有身份有地位的方公子出面,才能有这样一个好的收场。”
“换作是我,又臭又拧的脾气上去,一个对话不满意,恐怕下场就是被巡逻甲兵当场拿下,被他们砌生猪肉,生生打入卫所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