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只剩下淡淡的红痕,止血生肌,灵效如此,立即引得众人眼馋心热,纷纷向前,或有人想搅乱场面,混水摸鱼了。
车把式见过太多大场面,不慌不忙地收起这块“人参胆”,满不在乎地看着这乱像场面。
唐默却按捺不住,心里一急,左手掐诀,甩出一道“厌胜术”。
瞬息间,法术召来无形阴气,将附近所有心怀恶意者魇着了,吓得他们纷纷抱头蹲地,仿佛街头流氓遇上衙门黑皮。
其他无辜者看着周围路人蹲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然间涌起的从众心压倒一切,也跟着蹲了下去。
于是,这摊子面前,傲然独立的唐默显得格外惹眼,车把式半蹲下,赶紧伸手拉了一把,算是提醒。
唐默拗不过车把式,虽然也蹲下去了,不过义卖会场的幕后庄家也察觉到不对劲,派了一个梵行先生过来查看。
片刻过后,唐默瞧见头顶九个戒疤,脸上蒙着白面巾的梵行先生过来,只是双手结了个手印,右脚用力顿地,念了一声“唵!”,自家的厌胜术就被轻易地破了。
唐默看着周围所有人纷纷站起身,不由地叹道:“这人真是……高深莫测,莫测高深!”随即也跟着起身。
蒙面人转身就走,唐默目送他离开,没入人海茫茫之中,回头刚想招呼一声车把式,冷不防那梵行先生突然出现,被他吓地跳脚。
蒙面人瞧着施术者脸上神色不似作假,皱起眉头缓缓平复下去:“道友这是初次下山行走!”
唐默看了一眼,也不正面回答,直白道:“本大爷作惯了亏心事,白天有人敲门都惊三下,你这么大的人了,别神出鬼没出来吓人啊!”
梵行先生闻言不禁莞尔,双手合掌,躬身行礼:“道友真是性情中人!贫僧无果,有礼了!”
唐默伸手拍了拍胸口:“凡人畏因,菩萨畏果!你这法号无果,看来应是释教种子,梵门嫡系咯!失敬失敬!”
蒙面人要不是持戒甚深,有深不可测的定力,差点当场失控了。
不过,转念一想,就知道这眼前的方外之人只是随口说说,不曾想到深处,这才有些释然。
“道友说笑了!无果只是区区一介法号,可有可无,又算得了什么?贫僧可以是无果,同门诸位师兄弟也可以是无果,哪里有如此深意?”
唐默想起禅宗那段公案,正色道:“你觉得‘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高明,还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更有梵性?”
此话一出,不仅蒙面人听了眼睛一亮,周围的江湖客听了,有点梵性的都是大受震动。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方外“牛鼻子”都能说出如此直白,却暗含梵性的禅诗,莫非真如道人所说,梵本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