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好点的,笑笑也就作罢,人家势头正旺,改行就是了。咱治不好跌打损伤,就治蛊毒痈虫嘛!
可是,袁天纲有一日心血来潮,为一个中了血竭蛊的老汉剖腹取虫,祛除蛊毒,又用造血生肌的良药,使那尺长伤口,在短短半月内愈合如初。
不仅如此,那须发皆白的老汉,自从内用外敷灵药后,须发泛黑,面色红润,直似年轻了十几二十岁,如此返老还童之功,亲眼见过的人,无不啧啧称奇。
袁天纲的那些同行里,藏了个心思深沉之人,不仅没有诬言诋毁,反而大肆宣扬这位游方郎中的妙手医术,还说动其他人,一起推波助澜,为其扬名。
小道消息向来传扬甚广,在市井小民口耳相传中,不断添油加醋,很快传到古城阆中的达官显贵耳朵里。这些人见过世面,哪里不晓得郎中们耍的把戏,不过是眼红人家医术高,才会以讹传讹。
只不过,那位老汉的近况,还真的有人去打探,不为别的,只是求证而已。
就因这事,袁天纲进入阆中城上层权贵眼里,充作茶余饭后、笑筵歌席时的一桩谈资,博取贵人一笑罢了。
笑来笑去,终有一日,引起了一位世家公子张格的好奇,此人母族出身不高,自己非长非嫡,却性喜调理禽兽,自有一番心得,无论是熬鹰、驭兽,都没有失过手,在世家子的小圈子里,属于外围边缘人物。
十几年默默无闻,张格为了给自己扬名,曾经倒骑一匹大青驴,携着两袋古籍,信凭由缰,在古城阆中穿街过巷,也不怕被带进沟里。
寅时一刻,张格瞧着日出出府,在城中慢慢悠悠地走了一大圈,至酉时二刻,日落斜阳时,方才趁兴回家,两袋古书都已看完,大青驴体力绵长,走了大半天,也不见汗出如浆,可见其驭兽之术,何等的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