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个小娘舅想回头,却发现根本无路可走。
小圈子里的原本也有几只三更不忿、五更不服的刺头,见了“娘舅”早上鱼翅捞饭、晚上寡水清汤的下场,早就不敢炸刺了。
毕竟谢雨臣带他们玩,那是真心诚意搞钱,可没有半点藏着掖着,各家起家的钱都不多,转了几手,都是小钱搏大钞票的买卖,才晓得公家人做买卖,简直得天独厚,赚地不要太爽。
譬如正在扩张的邮局驿站,谢雨臣肯定第一时间知道,具体地头不好动手,就附近的地皮嘛,买下来搞一间仓库,规格形制跟邮局走。
等到驿站真的落地了,距离近,又是现成运作的仓库,肯定在合并的考虑当中,在地皮购买价格上翻一番,再加个零,邮局都不会眨眼肉疼,反正都是公家的钱。
哪怕价钱谈不拢,这样靠近邮局驿站的仓库,就是趁手的热门中转站,哪家走量的大商会会不眼馋心热,就是便宜点租出去,每个月的租金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别说,谢雨臣利用自己的权利,提前通过内部渠道获取各地的物价,就凭低买高卖,就是一笔惊人的利润。
你见过一块价值半文钱的馍馍,卖到五十文的超高价嘛?有,灾区!歉收地区!帝国粮草征收地!
谢雨臣最大手笔的买卖,就是七千斤的羊肉饺子,走海路卖到北边遭白灾的金山省。
这条路能走通,就是开了先河,后面陆续跟进的各家商行商会,就不是东宁府区区一个邮局管库能够同日而语。
只是雪中送炭的情分,让谢雨臣顺利搭上了金山省某位当地的军头,有了边疆行省的军方关系,不仅带来了人参、鹿茸、貂皮、乌拉草、狍子等货源,东宁府邮局管库的位置就更是无人敢动了。
想动的人,必须好好想想,能不能抗住边疆军头的愤怒,毕竟懂行的人都知道,谢雨臣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那个金山省军头在东宁府的利益代言人。
通常来说,一位军头身后,站着的不仅是一个根系错综复杂,人脉关系网异常庞大的军事将领,更是军方派系林立其中的一股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