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魔法呢？”帕主任问。

“被干扰了。”维多利亚老师的声音冷静，但眉头紧锁，“很专业的干扰手法，只抹去了入侵者周围的影像，没有破坏整体系统。”

莱森不知何时也出现在现场。他走到结界前，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那个暮夜见过的特制水晶盘。盘子悬在结界破损处，开始缓慢旋转。

几秒钟后，盘子表面浮现出极其微弱的魔法残留影像——不是人脸，而是一双脚印的轮廓，还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的魔法轨迹。

那暗紫色太熟悉了。

暮夜感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他下意识地看向烁星，却发现烁星也在看他，眼神里有种暮夜读不懂的复杂——不是怀疑，更像是……担忧。

“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庆祝活动去。”帕主任提高声音，“维多利亚老师和我会处理此事。校园庆继续，不要因为这个意外影响气氛。”

人群开始散去，议论纷纷。烁星拉了拉暮夜的衣袖：“我们走。”

他们没有回热闹的庆典区，而是绕到了图书馆后方的庭院。这里相对安静，只有几盏飘浮的魔法灯在树影间缓缓移动。

“暮夜。”烁星停下脚步，声音很轻，“刚才那个魔法残留……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暮夜的声音比预期的平静。

“那不是你。”烁星说得斩钉截铁，“虽然颜色很像，但频率完全不同。你的魔法……更温暖。那个残留给人的感觉很冷，很……空洞。”

暮夜转过头，看着好友在魔法灯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你怎么知道我的魔法频率？”

“我当然知道。”烁星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一起练习过多少次魔法？你的防御咒是什么感觉，你的控制魔法是什么节奏，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这话像一捧温水，浇灭了暮夜心底刚刚升起的寒意。

“但是，”烁星继续说，眉头皱起来，“有人在模仿你。或者说，在制造类似你的魔法痕迹。为什么？”

“不知道。”暮夜实话实说，“但莱森会追查这个线索。如果他认为那是我……”

“他不会。”烁星打断他，“维多利亚老师也不会。他们不是傻子，能看出那是伪造的痕迹。真正的问题是，谁在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庭院里安静了片刻。远处庆典的欢笑声隐隐传来，与此地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

“烁星。”暮夜突然开口，“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真的是——”

“你是什么不重要。”烁星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重要的是你是谁。是那个会陪我去幻境森林冒险的人，是那个帮我整理乱七八糟数据的人，是那个知道我所有缺点却从不嫌弃的人。这些才是重要的。”

魔法灯飘近，光晕在烁星眼中跳跃。有那么一瞬间，暮夜几乎要说出一切——关于那些梦境，关于古树的共鸣，关于自己都不明白的那些魔法天赋。

但他没有。不是不信任，而是……

“我需要时间。”他最终说，“有些事，我需要自己先搞清楚。”

烁星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另一个魔法发夹，和之前那个款式一样，但这次是深蓝色的，上面镶嵌着微小的发光碎屑，像浓缩的星空。

“给你。”他说，“之前那个是随便拿的，这个才是我真正想给你的。我做的，用了点古树样本的粉末和……一些我的光系魔法。它会根据佩戴者的情绪改变亮度。”

暮夜接过。发夹在手中微微发亮，光芒柔和而温暖。

“谢谢。”

“戴上看看。”

暮夜犹豫了一下，把发夹别在制服领口。深蓝色几乎融入深色制服，但那些发光碎屑像真正的星辰一样闪烁着。

“很适合。”烁星笑起来，“好了，严肃话题结束。庆典还没完呢——我听说今晚的烟火表演是维多利亚老师亲自设计的，绝对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