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驱散了深夜的疲惫和紧张。

江澈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回卧室。陈晚渔已经卸了妆，换上了一套浅色的真丝睡衣，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阳台上。

江澈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累吗？”他问。

“有点，但心里踏实。”陈晚渔往后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江澈，你说我们家是不是太热闹了？别人家三口之家安安静静，我们家像个幼儿园。”

“热闹不好吗？”江澈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我小时候，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爸忙着创业，妈忙着打理人际关系，我经常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玩具发呆。那时候我就想，以后我有了家，一定要热热闹闹的，要有烟火气，要有吵架声，也要有笑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陈晚渔心里一软，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那恭喜你啊，江先生，你的愿望实现了。而且，以后会更热闹的。”

江澈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你是说……”

“我是说阿嫲还要教小汤圆跳舞，爸还要教未来的孙子钓鱼，妈还要指导孙女插花……”陈晚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江澈看着她故作镇定的小模样，也不拆穿，只是低笑一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和热烈，带着一种岁月的静好和绵长。像是两棵树，根系在地下纠缠，枝叶在云端相触。

良久，唇分。

江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喘着气，声音沙哑：“不管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都等。哪怕等到头发白了，我也等。”

陈晚渔眼眶微热，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傻瓜，我们已经有小橘子和小汤圆了，再多一个小的，好像也不错。不过……得等‘银发计划’上线之后。”

“好，都听你的。”江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等项目上线，我们就去度个长假，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专心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