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年的等待,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全部都在这一瞬间落空,然后迅速坍塌扭曲成恨意,化作一股血泪从白姥姥眼角喷涌而出。
血泪顺着她眼角的鱼尾纹,飞快蔓延到鬓角,染红了她苍白的发丝。
哗啦啦!
白姥姥身后的雪白发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疯狂生长,活似一股喷薄而出的血泉,将整个洞室映得一片赤红。
“不好!”
苏阎惊叫了一声,他察觉到白姥姥的魔息正在飞速攀升,粘稠得人喘不过气来,这只有一种可能。
她正在进阶!
以白姥姥诡魔的实力,如果真的让她进阶成功,那她将成为可以覆灭一个大国的狂魔。
王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因为魔物在进阶之时,反而是最脆弱的。
就好像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只要将她扼杀在进阶完成之前,她就会遭到反噬和重创。
问题是,现在他灵元流失过半,还断了右腿,不一定能阻止白姥姥进阶。
哗啦啦!
进阶中的白姥姥异常敏感,察觉到了来自四方的敌意,她背后的血色长发倾泄而出,如水流般环绕在她和男子四周,不停纵横交织,好似结茧一般,将她和男子包裹起来。
很快,白姥姥和长发男子的身影就被血茧吞噬,一个马车大小的血茧竖立在洞室中央,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自相残杀?”苏阎道出了自己的猜测,从刚才那一幕来看,白姥姥似乎被同是魔物的男子欺骗了,“我们最好趁现在离开。”
王蒙没有赞同苏阎的提议,他来到厚实的血茧跟前,想要尝试一下阻止白姥姥进阶。
他运功调息之后,抖开金风扇,猛地朝血茧挥去,同时念动“罡”字诀。
呼!
一道剧烈的罡风暴起,化作一连串的刀光剑刃,从四面八方劈落血茧,结果只在血茧表面留下几道斑驳的凹痕。
王蒙合上金风扇,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不得不承认,血茧非常坚厚,神识也无法穿透进去,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事实上,血茧内部空间不大,只有长发男子独自一人站在其中,至于白姥姥,她的身躯已经和血茧融为一体,只有一张血泪纵横的老脸暴露在外,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