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身体几不可察地往旁边避了避,躲开了无惨的亲近,连带着视线也从棋盘上移开,望向了庭院中虚假的雪景,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抵触:
“没什么。”
这明显的回避和冷淡,让无惨的动作顿住了。
绯红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光芒并非怒气,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兴味。
他非但没有因这小小的抗拒而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再次靠近,不由分说地将千织整个人揽入怀中,比之前更加用力。
他捉住千织那只还捏着棋子的、修长白皙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把玩,指尖摩挲着那微凉的、如同玉雕般的指节。
“闹脾气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纵容,仿佛在欣赏宠物偶尔伸出爪子挠人时的娇态。
千织被他禁锢在怀里,挣动不得,索性放弃了,只是抿着唇,不说话,那样子活像一只被惹恼了、竖起绒毛却又无可奈何的猫。
无惨看着他这难得流露出的、带着鲜活气息的小性子,心中那因长久搜寻无果和担忧千织状态而积压的阴郁,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
他喜欢千织这种反应,这让他感觉怀中的人并非完全无知无觉的精致人偶,而是有着细微情绪波动的、真实的存在。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千织的耳廓,用一种带着诱哄和不容置疑的语气低语:
“再等等,阿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情人间的絮语,内容却关乎他最深沉的执念,
“等我找到青色彼岸花……”
他顿了顿,仿佛在描绘一个无比诱人的未来,一个他坚信必将到来的未来:
“到那时,你想去哪里,我都随你。”
阳光之下,碧海之滨,任何他想要踏足之地,他都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陪他同往。
这承诺,是他能想到的、最极致的纵容与占有。
千织听着他的话,青绿色的眼瞳里依旧没什么波澜。
青色彼岸花?
他并不在意。
至于想去哪里……他其实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他只是……偶尔会觉得,这里有点闷。
他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用力从无惨怀里挣脱出来,将手中的白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