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家主生涯与对力量的极致追求,让他周身的气质愈发冷硬锋利,如同出鞘后未曾归鞘的刀,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看着眼前弟弟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又扫了一眼这片明显失去了“灵性”的樱林,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随即,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缘一周身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属于激烈战斗后的能量残余,以及那更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痛苦与迷茫。
他了然。
能让这个天生通透、情感纯粹的弟弟流露出如此神态的,恐怕也只有……
“你见到他了。”
岩胜开口,声音如同冰砾碰撞,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缘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极其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嗯。”
对于这位血脉相连、关系却复杂难言的兄长,缘一并没有隐瞒。他不需要过多描述,岩胜便能猜到大概。
“他和鬼王在一起……”
缘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
“我们……走到了对立面。”
这句话说出口,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斩鬼是他的信念,可当剑锋所指,间接关联到那个他想要守护的身影时,那份信念便带上了无法言说的沉重。
“呵。”
岩胜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不知是对缘一,还是对这可笑的命运,
“他一开始就是鬼,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对立面。”
他一针见血,撕开了缘一内心深处或许一直不愿直面的事实。
“……”
缘一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是啊,从一开始,千织大人就坦然承认过自己是“鬼”。
只是那时他太过幼小,感受不到恶意,便天真地以为“鬼”与人类并无不可跨越的鸿沟。
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美化了那份关系,忽视了那本质的差异。
岩胜向前一步,与缘一并肩,目光却并未看他,而是投向了那片死寂的樱林,语气变得更加锐利,如同淬毒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剖开缘一最后一丝幻想:
“你不会在幻想他脱离自己原本的世界来接近你吧?”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冷硬而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