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织的气息……为什么会在这个男人身体里?
那是他捧在手心怕化了、藏在无限城怕丢了、连一丝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的宝贝!
现在却用自身的存在为代价,换取了眼前这个、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仇敌的生机!!
用他永恒的月光,去换取这只蝼蚁片刻的苟延残喘?!
为什么?!
为什么宁可救这个与你毫无瓜葛的人,也要……抛下我?
我们不是有约定吗?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无惨想不明白,巨大的震惊与被背叛的痛楚,混合着失去千织的绝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
他那掐着产屋敷脖颈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力道一点点松懈。
他下不去手。
他怕了。
不是怕杀人,而是怕……如果他真的毁了这个被阿织用命保护下来的人,那么,阿织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他最后的意愿,是不是也会随之彻底湮灭?
那他是不是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他的阿织了?
连一点念想,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种恐惧,甚至压过了他毁灭一切的愤怒。
就在他手指松开,产屋敷耀哉跌回榻榻米上,剧烈咳嗽,天音夫人慌忙上前扶住丈夫,而产屋敷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主公大人!!”
“放开主公!”
杂乱而充满愤怒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浓郁的、属于鬼杀队剑士的气息瞬间将庭院包围。
是听到天音夫人通过鎹鸦发出的紧急求援后,最先赶到的几位柱和队员。
他们看到庭院中那散发着恐怖鬼气的身影,以及被扼住喉咙后跌落的主公,目眦欲裂。
无惨被团团围住,阳光也在此渐渐升高,灼烧感愈发清晰。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产屋敷耀哉,仿佛要从那张布满瘢痕的脸上,找出他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阿织……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道无惨绝未料到身影,如同轻烟般悄然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
是珠世。
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