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威廉通过贫民窟里自己发展的、一个负责跑腿传递消息的机灵孩子,将一封措辞简洁却意蕴深长的信笺,送到了阿尔伯特手中。
信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简单的、抽象化的猫头轮廓,以及一个地点与时间
——那是一座位于泰晤士河畔、人迹罕至的废弃船坞,时间是日落时分。
阿尔伯特收到信时,正在自家庄园那间摆满了精装书籍、充满了皮革与旧纸张气味的小书房里。
他看着信纸上那稚嫩却带着独特风格的猫头涂鸦,嘴角勾起一抹了然而玩味的笑容。
他认得这个标记,属于那个拥有一双漂亮猫眼的黑发少年。
威廉选择通过这种方式,而非直接与他联系,本身就传递出一种谨慎、试探,以及掌握着某种额外信息的信号。
日落时分,废弃船坞内部光影斑驳,锈蚀的金属骨架在夕阳余晖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河水拍打着朽木,发出空洞的回响。
阿尔伯特如约而至,他穿着便装,独自一人,显示出他的诚意。
威廉早已等在那里,他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废弃缆绳和木箱。
千织并没有现身,但阿尔伯特能隐约感觉到,在某个阴影笼罩的角落,有一道清冷的目光正锁定着自己。
“威廉。”
阿尔伯特率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船坞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收到了你的信。”
他晃了晃手中的信纸,语气轻松,试图打破有些凝重的气氛。
“很可爱的标志图案”
威廉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阿尔伯特先生,日安。”
他微微颔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关于你之前的提议,我经过慎重考虑。”
阿尔伯特挑眉,做出倾听的姿态。
“两个名额,确实是你目前能提供的极限,我也理解其中的难处。”
威廉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但是,这个条件,我无法接受。”
阿尔伯特脸上的笑容微敛,他预感到威廉会讨价还价,但没想到如此直接地拒绝。
“哦?威廉,你应该明白,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途径。难道你不想让路易斯尽快得到更好的治疗吗?还有……小千,”
他刻意在提及那个名字的时候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阴影,
“他难道不想离开这里吗?”
“我想你误会了。”
威廉的眼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深邃无比,
“我并非不渴望你提供的平台和资源。我拒绝的是,‘两个名额’这个方案本身。”
阿尔伯特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