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正在处理一些财务文件,手臂上的伤处裹着干净的绷带,脸色因失血和疲惫有些苍白,看到威廉进来放下笔,抬起头,顺带拧了拧眉心。
“阿尔伯特哥哥,看看这个。”
威廉将信递过去。
阿尔伯特接过,快速浏览,目光同样在“盼归”二字上顿了顿,苍白的脸上露出与威廉相似的柔和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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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一个人,到底还是寂寞了。”
他轻声道,语气笃定,带着一丝自责,
“我们不该都离开这么久。”
“所以,我们明天尽快了结,然后回家。”
阿尔伯特点头,小心地动了动受伤的手臂:
“我也正有此意。小千那边……让他一个人,始终放心不下的。”
他想起自己从探子那边接收到的消息,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语气也带上了不自觉的担忧。
“福尔摩斯那边对小千的接触比预想中更频繁,麦考夫作为女王的鹰犬接近小千不可能全无目的,我们在身边的安心些。”
三人归心似箭,原本还需两三日才能妥善收尾的工作,被压缩到极致,高效率地推进。
两天后的傍晚,伦敦帕丁顿火车站笼罩在灰蓝色的暮霭和蒸汽车头喷出的白色雾气中。
站台上人流熙攘,充满了维多利亚时代铁路枢纽特有的喧嚣与活力。
千织站在一根廊柱旁,一身深蓝色的长大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他微微仰头,望着列车进站的方向,青绿色的眼眸沉静如水,但仔细看,能发现他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相互摩挲着。
他提前收到了威廉发来的电报,告知车次和大约抵达时间。
或许是内心某种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小小任性,想第一时间见到归来的家人。
汽笛长鸣,一列来自北方的列车喷吐着浓烟,缓缓驶入站台。
车厢门陆续打开,旅客们涌出。
千织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
很快,他看到了他们。
威廉、阿尔伯特和路易斯依次走下车厢。
威廉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旅行风衣,金发在站台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显眼,脸上带着一丝长途旅行后的倦色,但胜在眼眸明亮,正四下扫视。
阿尔伯特在他身侧,深色外套,一只手的手臂动作有些僵硬,用披风遮掩着。
路易斯跟在后面,脸色不错,但走路时能看出一只脚不太敢用力,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装了当地特产的藤编篮子。
几乎是同时,威廉的目光也捕捉到了廊柱旁的千织。
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嘴角漾开一个真切而温暖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眼中消散。
他加快脚步,朝千织走来。
千织也向前迎了几步。
在相隔两三步时,两人都停了下来。
没有拥抱,没有激动的话语,只是静静地对视了一两秒。
千织青绿色的眼眸里,那层惯常的平静冰面下,有清晰可见的暖流涌动。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却确实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们回来了,小千。”
威廉轻声说。
“欢迎回来。”
千织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然后猝不及防的一头扎进威廉怀里蹭蹭。
威廉先是错愕,然后垂眸,眼中满是温情,轻轻摸了摸怀中毛茸茸的脑袋。
“让你久等了。”
千织摇摇头,从威廉怀里探出头。
他的目光就这么转向后面的阿尔伯特和路易斯,然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视线在他们受伤的部位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把头重新埋回威廉怀里蹭了蹭,意图发泄心中的不满。
威廉和阿尔伯特对视一眼,有些失笑。
阿尔伯特走上前,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千织的头发:
“等久了?”
路易斯也一瘸一拐地凑过来,脸上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
“小千!我们给你带了约克郡的特产蜂蜜和一种很特别的干果!”
“刚到不久。”
千织先回答了阿尔伯特,然后看向路易斯的脚,语气带着点严肃
“扭伤了?”
“嗯,已经好多了!”
路易斯连忙说,又把篮子递过来一点,
“你看,蜂蜜,泡茶或者做糕点肯定很棒!”
千织接过篮子,点了点头:
“回去我看看你和阿尔伯特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