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刘老栓突然插话:“小伙子,荒谷路远,还得翻两座山,你带着玉米,怕是不好走。不如先在清溪村住几天,等凑够了盘缠再去。”他一边说,一边往曾善手里塞红薯干,递过来的布包沉甸甸的,指尖还刻意在曾善掌心按了按。
曾善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包底有硬物硌着,趁着转身的功夫,悄悄摸了摸——是几颗磨得光滑的小石子,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虎”字,和上次王大哥提到的黑风寨标记有些相似。他心里一凛,瞬间明白了刘老栓的意思,这汉子怕是黑风寨派来的人。
“多谢大爷好意,”汉子却摇了摇头,又往荒谷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还是想早点去荒谷,早点安定下来。小哥,能不能跟我说说,去荒谷的路到底怎么走?有没有野兽或者劫匪?”
“路倒是不难走,”曾善故意放慢语速,拖延时间,“就是最近山里不太平,有狼群,还有零星的劫匪,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不如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你跟着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汉子眼睛一亮,像是松了口气,嘴上却客气地说:“不用麻烦小哥了,我自己能行。我再问问别人吧,不耽误你做生意。”说完,他背上包袱,转身就往村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还特意绕到村头的老槐树下,装作歇脚,实则借着树干的掩护,继续观察着通往荒谷的路。
这时,阿力从牛车后面钻了出来,手里拎着刚换的红薯干,凑到曾善身边,压低声音说:“曾小哥,那汉子不对劲!我刚才在后面卸车,看见他偷偷往你牛车底下看,还摸了摸车上的铁犁,眼神凶得很,不像是来换东西的,倒像是来打探消息的。”
“我也觉得可疑,”曾善点点头,“他可能是黑风寨的人,来打探荒谷的虚实。你悄悄跟着他,别被发现,看看他要去哪儿,有没有同伙。我和苏九漓收拾完东西,就跟你汇合。”
“好!”阿力立刻放下红薯干,顺着汉子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外的树林里。
苏九漓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刚才那汉子确实奇怪,问的问题太详细了,还总往荒谷的方向看。刘大爷刚才给你的布包,是不是有问题?”
曾善掏出那颗刻着“虎”字的小石子,递给苏九漓:“你看,刘大爷应该是被胁迫了,用这个给我们报信。黑风寨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这次是来探路,下次说不定就会有动作。”
刘老栓这时凑了过来,脸色苍白,压低声音说:“曾小哥,对不住,我也是没办法。黑风寨的周虎,昨天带人闯进村里,逼着我帮他们打探荒谷的情况,还说要是不照做,就烧了村子,杀了村民。刚才那汉子是他手下的头目,叫孙二,心狠手辣得很。”
“刘大爷,您别自责,”曾善拍了拍他的肩膀,“您能给我们报信,已经帮了大忙了。以后黑风寨的人再找您,您就假意答应,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们,我们会保护清溪村的。”
刘老栓眼眶一红,点了点头:“多谢曾小哥体谅。周虎那人,以前是澜国的军官,战败后占山为王,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还抢了不少兵器,你们一定要小心。他最想要的就是荒谷的田地和工坊,说要把荒谷变成他的粮仓和兵工厂。”
曾善心里沉了沉,没想到这黑风寨的头目还有这样的背景,看来这次的麻烦不小。“我们知道了,”他说,“您放心,我们会做好准备的。今天麻烦您了,我们先回去了,有消息您派人去荒谷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