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珩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一字一句道:“是为了让大靖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安居乐业,不受欺凌!当年太祖皇帝起兵,面对的是山河破碎,民不聊生。他没有守着前朝的旧规矩,而是顺应民心,革故鼎新,这才有了大靖的五百年基业!”
他指着案头的奏折,声音陡然提高:“今日,朕推行新政,造机器,办学堂,修铁路,难道不是为了这个目的?抽水机也好,织布机也罢,铁路电报也罢,皆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让大靖更强盛!这与太祖皇帝的初心,何曾相悖?”
“祖制,是用来守护百姓的,不是用来束缚手脚的!”曾珩的目光,落在那三位联名上奏的老臣身上,“三位老大人,你们熟读圣贤书,可曾记得‘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们口口声声说祖制,可曾见过西北垦荒百姓的笑脸?可曾听过江南织户的欢声?”
三位老臣低下头,面红耳赤,不敢与曾珩对视。
曾珩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朕知道,你们是担心新政动摇国本。朕可以告诉你们,农耕永远是大靖的根基,工业只是强国的羽翼。朕从未放弃农耕,反而用机器助力农耕,用工商补贴农耕。垦荒新政仍在推行,新式农具源源不断运往田间,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顿了顿,环视着众臣,沉声道:“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新政绝不会停止!但朕也允诺,凡新政推行之处,必派专员监督,严防商贾囤积居奇,严防官吏盘剥百姓。若有扰民之事,严惩不贷!”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坚定了革新的决心,又安抚了众人的疑虑。主战新政的官员们面露喜色,纷纷躬身道:“陛下英明!”
守旧派的老臣们,虽仍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目光长远,心怀百姓,绝非他们所能动摇。
曾珩摆了摆手,示意众臣平身。他转身看向工部尚书,道:“铁路修建,不可停歇。命你亲自督办,务必在明年开春之前,修通京城至江南的铁路。同时,格物学堂要扩招,让更多的学子研习格物之学,为大靖培养更多的人才。”
“臣遵旨!”工部尚书躬身领命,脸上满是振奋。
曾珩又看向户部尚书:“减免民间工坊赋税的政策,继续推行。凡研制出新式农具、器械者,朝廷加倍赏赐。同时,调拨银两,在西北垦荒之地修建粮仓,储备粮食,以防不测。”
“臣遵旨!”户部尚书应声答道。
旨意下达,殿内的气氛,终于从剑拔弩张,变得缓和起来。秋雨依旧淅淅沥沥,却仿佛洗去了殿内的阴霾,透出一丝清朗。
退朝之后,曾珩没有返回御书房,而是带着几名侍卫,微服走进了京城的街巷。冷雨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