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提示像一张模糊的藏宝图，“盘踞东南，其根在木”这八个字在我脑中盘旋。青河县东南部，主要是林场和几个大型果园，难道所谓的“旧势力”是指掌控这些资源的家族？

第一幕：西山寻踪

我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刘健，以考察茶叶品种的名义，驱车前往青河县西部的山区。这里的山路崎岖，与东南部的平坦富庶形成鲜明对比。几经打听，我们才在一个偏僻的山坳里找到了一片打理得异常精细的生态茶园。

茶园的主人叫林守拙，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眼神却清亮有神。听到我们来自“山川”，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热情，只是淡淡地招呼我们喝茶。

“林老板的茶园管理得真好，理念很超前。”我由衷赞叹，试图打开话题。

林守拙哼了一声，带着点自嘲：“超前有啥用？比不上人家会来事。好茶叶，也得有路子出去才行。”

话匣子由此打开。原来，林守拙本是青河县东南林家坞的人，论起来还是现在把持着当地林果合作社的村支书林茂才的远房堂弟。但他性子直，看不惯林茂才那套拉关系、吃回扣、只顾眼前利益的作风，几年前愤而离家，跑到西山承包了这片荒山，一心要搞不打农药、不施化肥的生态茶。

“林茂才？”我心中一动，“东南那边几个大果园，都是他在牵头？”

“何止果园！”林守拙叹了口气，“林业补贴、农业项目，但凡有点油水的，都得过他手。他想把全县的果子都统购统销，压价收购，再高价卖出去，农户其实赚不到几个钱。我想把茶叶纳入县里的公共品牌，他卡着不让，说我的茶‘不成规模’，‘标准不统一’。” 他语气里满是愤懑和无奈。

第二幕：借力打力

真相浮出水面。青河县农业发展的“旧”症结，就在于林茂才这类盘踞地方、阻碍市场化竞争的“地头蛇”。沈墨指的“林氏旁支”，正是这位郁郁不得志的林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