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下来的时候,柳夏突然感觉到饿意,这段时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感到饥饿。
厨房里还有王阿婆她们从老家带来的腐竹、菜干、米粉。
拿了两个鸡蛋,煮了一碗鸡蛋腐竹汤粉。
热腾腾的雾气染湿了柳夏的双眸,连眼睫毛都湿了。
她一口一口地将粉送进嘴里,从刚开始尝不出什么味,到后来有点咸了。
将碗底的最后一口汤喝完,呆坐着看着眼前的空碗。
胃已经饱了,心却像是被野兽啃噬着,又疼又麻。
阿婆走了,妈妈陪着妹妹去了疗养院,她又一个人了。
彻彻底底一个人了。
公司没了,工作没了,家人没了,朋友没了,柳夏仿佛被抽离了全身的力气,往后靠着沙发,瘫躺着。
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就着这瘫躺着的姿势,仰望着白炽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敲门声。
她想起来,但身子却很重,眼皮怎么睁都睁不开。
“姐,姐,你开门啊!”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
柳夏知道自己要起来开门,却怎么都起不来,身子像是被千斤重压着。
“姐!姐!”
她必须得起来了,柳夏这么告诉自己。
手用力地撑着沙发,这才睁开了双眼。
脑袋很重,撑着沙发,她站了起来,身子晃动了一下。
从刚开始走几步晃动,到后来清醒了。
“姐,你吓死我了。我看见门口漏出的灯光,就知道你在里面,但你一直不听电话,也不应门,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
一开门,柳向晓急得上手拽着柳夏的肩膀,想确定她没事。
“刚才睡着了,睡得太沉,没听见。”